陈鸢没回答,只是挑了挑下巴,示意他看前方
远处,一片山林背后,显出一座老庙,立在荒芜的山坡上
走过杂草丛生的缓坡将停下牛车,四人视野中的老庙,斑驳风雨留下的痕迹,却也看得出时常有人打理,庙门石阶干净,少有落叶,就连缝隙间的杂草、苔藓也都没有
循路而行,跨入庙门,大气的庭院映入眼帘,石灯崭新未旧,高耸的大殿青瓦飞檐,檐柱雕满斑斓的珍奇走兽
大殿之下,门匾刻着‘云箴寺’三个金黄大字
透过明媚的晨阳,隐约能见敞开的大殿里,有徐徐焚香飘出,像是还有香客在礼佛膜拜
“飞鹤跟本道讲过,老树伴鬼,荒庙生邪表面越光鲜,说不得里面的东西越厉害”
想起村里的邪乎事,胖道人这回有些怂了
“咱们真的过去?”
一旁的陈鸢理也没理他,与镇海和尚举步踏上大殿前的石阶,迈过小腿般高的门槛,神台莲花佛灯环绕,一尊大佛披挂彩衣、金珠戴玉,手呈无畏印目光慈祥,正对着进来的四人
“这尊大佛,你怎么不拜?”陈鸢看去旁边的和尚
镇海紧紧盯着对面莲台上盘坐的大佛:“荒野之寺,无论供奉何佛,俱不拜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佛像有些古怪?”
或许修为较和尚低上一些,除了佛像妆点有些奢华,陈鸢倒是看不出什么来,眼里就是一尊普普通通的泥胎罢了
一旁的师父摸着胡须,跃跃欲试想要爬上去时,一声佛号喧来
“我佛慈悲!”
这声佛号不是镇海喧出,而是从大殿一侧传来,一个白须老僧,身形枯瘦,披着袈裟不知何时出现,向陈鸢、镇海、孙正德行了一礼
要知道,稍一点风吹草动,陈鸢和镇海不可能不知,就算再隐蔽,那边的疯老头也能第一时间察觉的
那边镇海合印还礼,目光看着慢慢过来的老和尚,轻声道:“老方丈,为何孤庙孤佛”
“孤山一庙,庙中自然一佛”老僧回道
孙正德凑到陈鸢一旁,小声问道:“东家,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陈鸢摇摇头,他是为地窟一事过来,这般打哑谜颇费心力去猜,见两人就那么对视,索性过去打断,从胖道人手里拿了青铜香炉放去供桌前
“老方丈,这香炉可是庙里的?”
那老僧从镇海身上移开视线,看着地上的香炉,笑呵呵的朝陈鸢礼佛一拜
“正是!”
“可……我觉得不是呢”陈鸢手掌呈抓一吸,将那香炉又拿回手里,“上面符文,据我所知可不是佛文,而是某处地窟之内的,老方丈,不知可否告知,香炉如何而来,外面那村子二赖如何死的,死后是否在寻这香炉,村人又为何半夜变为木人?!”
老僧似乎知晓众人的来意,并不着急,露着些许微笑,慢慢走动
“村中恶人好吃懒做,偷盗此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