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摒不住了,从田间直起身,叉着腰与赵老太对线:“你个死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说话没个把门,啥叫妖言惑众?二丫在与铁家小子说话,也没拦着你们呀,凭啥全村的收成栽她头上?”
一边拼命冲许问枫使眼色,示意她莫吱声了,啥话就敢往外蹦,甭管村民治虫的法子有用没用,这都不是她能管的,到时里外不是人
这丫头有时候精得不得了,有时候又憨得很
可惜许老太的眼神抛给了瞎子看,许问枫全付心神都虫灾一事上,无心关注婆婆客之间的撕逼战
赵老太不甘示弱:“嗤,说我嘴上不把门,你个老东西没少背着你家老二骂二丫她娘是狐媚子,狐媚子生小狐媚子,她的话可不是妖言惑众......”
被揭了老底,许老太上头了:“我家的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你个老东西可长点心吧,把一个身不正的寡妇生的崽捡回家当宝,是不是你家的种还不一定呢,一家子糊涂虫!”
两个老太太对骂的起劲,口水横飞你来我往
农村老太太掐起架来,后劲儿大着呢,天大的事都能抛到一边,不吵出个输赢不罢休
吵吵闹闹中,李贵拉着二毛不松手:“二毛,你听爹的,这事你不能掺和!”
“爹,你拦我作甚?”二毛急道:“二丫是个有主意的,没把握的事不会乱嚷嚷
你放手,总得让我去听听,再做决断吧”
李贵态度坚决:“不行”
二毛一脸失望:“爹,我以前咋没瞧出来你是个说一套做一套的人,昨儿我拿回来二两银子的时候,就差把二丫夸上天了,还叫我跟二丫当实在亲戚处,咋睡一觉起来就翻脸不认人啦?”
李贵一噎:“不是爹翻脸不认人,这事牵扯太大了,关系到全村人一年的口粮啊!
一个整不好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你以为许家老太太着急忙慌跳出来,是心疼二丫吗?
这事啊,二丫要是办拐了道,到时全村矛头对准她,许家一大家子通通落不到好,就算分了家又如何,一笔写不出两个许,打断骨头连着筋”
李贵正掰开揉碎与儿子说道,二毛趁他分神,挣脱开,嗖嗖跑了
李贵愤愤跺脚:“不听老人言的小兔崽子!”
“二丫,撒灰当真不管用吗?”三人凑到一起,铁树忙忙问道,他家就他一个顶事儿的,地里可耽误不得
许问枫不答反问:“你忘啦,5年前”
要管用,5年前就不会迎来凶年饥岁了
铁树眉心狠狠一皱,他爹娘妹妹惨死他乡,可以说5年前那场虫灾就是始作俑者
虽然那会朝廷已经烂到根上了,不过离兵荒马乱,还差一个契机,而那场虫灾就是世道大乱的契机,这些话都是里正叔跟他们分析的
“你有啥法子?”
“暂时保密,你和二毛去河滩那边叫上柱子,即刻启程赶去哈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