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惊恐无助地望过来,许问枫胸腔的愤闷压都压不住,抬脚欲将脚边的死尸踩个稀巴烂时,一名女子披头散发冲了过来
只见她举起手中的石头,一下一下砸那具死尸的脑袋,白的红的瓤飞溅
那张凶恶的面孔渐渐变得扁平,那女子依然不知疲倦地砸着,把死尸的首身生生砸分了家,稀烂的脑袋嵌入泥坑里
离得近的几位小娘子头扭到一边,发出干呕声
许问枫短暂惊讶过后,没管溅到裤腿上的血液脑浆,弯腰抓住她胳膊道:“你手受伤了,别砸了”
那女子心中恨意滔天,凭借着本能在行事,此时被人拉住理智慢慢回笼
她扔掉石头,坐在地上喘匀几口粗气,整理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才抬起头看着许问枫道:“是你的人剿灭了这些畜牲?”
她虽同为阶下囚,却不像其他小娘子那般麻木空洞,她的眼神坚毅,里面闪烁着大仇得报的灼热光芒
眼睛亮的惊人
她脚踝处有一道深深的血痕,铁链却不见所踪,应当是乱起来的时候想办法解开了锁链
身处囫囵境地,陷于泥沼依然不放弃自救的人,让人心生敬佩
许问枫点头,温声道:“嗯”
她又问:“你是官家的人?”
许问枫摇头:“不是“
她笑了下:“乔安阳”
许问枫愣了愣
她说:“我的名字”
经历万般苦难却没被打倒,这姑娘坚强的令人心疼,看着她发亮的眼神,许问枫心中那股闷气得到缓解:“你好,乔安阳我叫许问枫”
乔安阳伸出细瘦脏污的手,无声仰头看着她,许问枫无声叹息,伸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这是在测试自己会不会嫌她脏
乔安阳眼中的光更亮了一些,站直后稍作整饬,郑重福身:“大恩不言谢,承蒙许姑娘不嫌弃,安阳愿追随姑娘左右鞍前马后,不知姑娘可愿允我一寸容身之地?”
“可”跟吧,跟吧,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许问枫没问她你家人的呢,你不要回家吗?
时下的贞洁观念,一旦清白被毁,往往以自尽终结,就算侥幸偷生,大多也是得个孤独终老的凄凉结局
便是有家大概也难回吧
乔安阳眉眼舒展:“姑娘当真与众不同”
因着赶时间,许问枫没再和她寒暄下去,四下翻找到一串钥匙,让她紧着带路,去地牢把里面的人放出来
地牢里散发屎尿发酵的味道,混杂着人体的汗臭味,在空气不流通的地牢里,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恶浊气,囚禁在里面的女子瘦得皮包骨
这里宛如地狱
听见脚步声,纷纷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往黑暗里缩
乔安阳出声安抚:“姐妹们别怕,遭天谴的恶棍全死了”
“死了?”胆子稍大些的小娘子小心翼翼探出头,不敢相信的呢喃
乔安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