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找回来,因为我姓宋,在外人看来,我根本就不是陆家的人,我带着他们两个小孩,明家自然会放松警惕,以为他们是我的孩子,而不是哥哥的,对吧?”
说着说着,宋清婉有些埋怨:“但你也应该告诉我哥哥没死的事啊,害的我这二十几年,日日后悔没能见到哥哥最后一面。”
老爷子怒了:“现在不是见到了?而且何止是最后一面,最后两面、三面都有了!”
“……”宋清婉忿忿的,“那怎么能一样?”
老爷子冷哼一声,
“当时告诉了你也没用。而且那几年,明家发展的势头很强,多一个人知道,你哥哥就多一分危险,再说了,我本来想等你哥哥好了再告诉你,但你哥哥车祸头五年,做了十三次手术,每一次刚有点好转了,情况又开始恶化,好几次差点直接死了。后来,我看陆启东不在,你们适应的也挺好的……就没再跟你们说。”
“再之后的十几年,你哥哥一直都在这里治疗,醒来的次数,一只手掌都能数出来,我想着,你们过的也挺好,何必再让他搞乱你们的生活。”
毕竟,那种有了点希望,下一秒,又变成绝望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经受得起的。
与其让他们看着陆启东这样痛苦,倒不如让他们直接认为,他死了算了。
这是短痛,虽然痛至骨髓,但时间能弥补。
但老爷子自己所受的却是长痛。
那种无休无止,密密麻麻的疼,远远没有尽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结束。
这二十几年,每一次老爷子都在拼尽全力的将陆启东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但他很少醒来过。
说白了,车祸过后,陆启东的身体就像是被拆分的娃娃,再怎么缝缝补补,都恢复不到以前了。
老爷子原本想着,要不然就放他去了吧。
这么多次手术,这么多次恶化,一个人,怎么能受得了呢。
可陆启东有次醒来,却告诉他,如果能救,请让他救活他。
陆启东从来都是很温柔的人。
他说,他的妹妹、他的孩子,还有他的……爸爸,他们肯定都在等他。
如果能救,请老爷子一定要救他。
那一晚,向来冷血无情的老人,红了一晚上的眼眶。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们的,”
老爷子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嗓音听着平静,却又像是透着无尽的哀伤:
“但昨天医生跟我说,你哥哥他……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这长达二十多年,看不到尽头的折磨,终于在昨天结束了。
他不用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病痛折磨,不用看着他一次次在手术台上,在死亡边缘徘徊。
从此以后,他将永远安静的躺在床上,不再有任何的疼痛。
可却也摧毁了老爷子二十多年来,期盼他康复的希望。
“我就想着,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