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鹊又说,“我想好了,我以后想考个好大学,然后当个配音师……我外婆喜欢听这些,我想以后让她听”
江鹊又零零碎碎说了点春新镇的事情,说到后面也终于没那么紧张了
沈明懿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也没有打断她
再拐下去一座桥,就到家了
沈明懿忽然不想这个夜晚就这样结束
他故意绕了个远路
江鹊见他好久不接话,以为他不感兴趣,所以后面渐渐闭了嘴
“继续说啊”
“啊……就……就以为你不喜欢听”
“讲”他喜欢
“哦……就是我们那边冬天还有庙会……”
怎么说呢
沈明懿的世界就停留在淮川,他想了一下,他算是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还没去过北方
江鹊只是个北方小山村里出来的姑娘,他俩真是八竿子打不着
可他起码也跟她的人生有了那么点交集
他想留下江鹊,想听她说话——说她想考大学的这样的事情,也是充满希望和希冀的
在遇见她之前,沈明懿碌碌无为,泡在酒精和烟头里,他的十八岁就是一潭暗无天日的泥沼,他是被人遗忘的荒林,是家里多余的存在,是被人嫌弃憎恨却又虚伪对待的沈明懿
她一点充满希望的话、每天回家冰箱里留下的水果和哪怕一个简单的三明治,都让他觉得有种匪夷所思的错觉
这压抑又束缚的生活,早就让他没了目标,也没有什么希望
可也就是遇见江鹊后,他久违的觉得愉快
——当他遇到一点光,也就照亮了他周围的世界,那是一片黑暗的牢笼也没关系,起码有光陪着
所以,这点细微的占有,在一天天疯了似的生长,他开始渴求甚至变态的想要占有,以为以后有一天,折断了她的希望和骄傲,就能让她永永远远地留在他身边
希望、善意、陪伴,多简单的东西,他却一天都没有拥有过
越是缺少的东西,不遇到或许也就没有得到的欲望,可他遇到了,他想占-有,甚至想要加倍的索-取
沈明懿的生日是在冬天
正月十六
江鹊回老家过的年,正月十五才回来,第二天开学,所以那天江鹊从春新镇回来,跟他说了一声就去学校了
再过半年,江鹊就要高考了
沈明懿跟一群狐朋狗友在外面吃饭,几个人喝多了酒,凑活着非要让他说个生日愿望
沈明懿也被灌了点酒,脑子被酒精泡的昏昏涨涨
他今年有愿望了
“明懿哥,你许个愿”
“对,明懿哥,你许个愿!”
几个人闹哄哄的起哄
然后有人手忙脚乱地点了生日蜡烛,凑到他跟前让他吹
火光跳跃,沈明懿的视线恍惚了一下,忽然想到了江鹊的脸,要是她知道今天是他生日,得是什么表情
眼神惊讶地看着他,说一句,沈明懿,生日快乐
又会不会给他准备个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