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什么都不缺,但好像她送什么都好,送个铅笔他都高兴
沈明懿看着跳动的蜡烛,兀自没来由地笑了
“明懿哥,许愿啊!快点!”
“蜡烛都快烧没了!”
“许你妈,滚”
沈明懿笑着推开他们,动作有点粗鲁地把蜡烛拔出来摁进烟灰缸里
酒局结束后几个人又要去唱歌,沈明懿没跟着去
宋泽贤看他喝了酒,想把他送回去
沈明懿拒绝,让他们谁都别管
他沿着马路走,路上空荡荡,昨天才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路上的花灯都没拆,有几个街角还有人点了小蜡烛灯
淮川是个南方城市,冬天又潮又冷
江鹊说什么,说春新镇的冬天会下雪
沈明懿还没看过雪
他有点冷,只传了一个黑色的外套和长裤,瘦削的身影凌厉而落拓,有潮湿的风吹着,他戴上外套的帽子,里面只是一件薄薄的毛衣,脖颈的线条流畅
沈明懿走到了淮川中学,正是晚自习,教学楼亮着灯
他知道江鹊今年在读高三,高三应该在楼上,沈明懿也不知道哪一栋楼才是江鹊上课的楼
他站在铁栅栏外,铁栅栏里面是灯光明亮的教学楼,窗户开了点缝透气,里面的学生都在认认真真写作业,很是安静
偶尔有车呼啸而过,剩下的也只是静谧
沈明懿双手插兜站在外面看,酒精的后劲上来,他的视线有些漂浮
看着窗户里面的学生,忽然也是想到了江鹊
他还没见过她上课的样子,那么想要考大学,肯定也很用功
他见过她在操场上背单词的样子,半长的头发束成马尾,侧脸干干净净,睫毛垂着,她看人的时候总是不自信,眼神藏着害怕和怯懦
江鹊安安静静
可他也喜欢江鹊——在一个安静的、她绝不会知道的地方,无言又浓烈地喜欢着她
十八岁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他在吹蜡烛的时候就想到了
是江鹊
学校外面有个奶茶店,外面立着一个牌子,上面贴着字
说:寄给十年后的自己
沈明懿鬼使神差拉开门进去,拿了个纸和信封,“怎么个意思?”
“就是……就是写下您现在想说的话,我们会在十年后给您送过去”
店员是个小姑娘,看到他的时候有点怕,他身上有点淡淡的酒味和烟味,但又生的很好看,可也叫人发自心底的恐惧
“行”
沈明懿拿了支笔,随意拖了把椅子坐下
他都多久没写过字了
真的很久很久了
沈明懿握着一支圆珠笔,对着空白的纸发了半天呆
有些喜欢像沉默的打字机,满怀着浓烈的情绪,却只敢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店里没有人,店员站在柜台里面偷偷看他,最后拿了个拍立得,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沈明懿没上过多少学,也不太会写什么煽情东西
几行字,他写了四十分钟
最后塞进信封,拿着到柜台
小姑娘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