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cc他用力摇了摇头，抖落一身积雪，也仿佛抖落了一些沉重的情绪sabiqu◆cc他转向戏龟年，目光恢复了清明，也带上了一丝不容回避的锐利，直入主题，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戏府主，幻乐府已不复存在sabiqu◆cc下一步，你有何打算？”
这句话，看似平淡的询问，实则重若千钧sabiqu◆cc它意味着刘懿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他决定给戏龟年一条生路sabiqu◆cc
这个决定对刘懿而言，并不轻松，甚至违背了他最初的某些念头sabiqu◆cc但斯人已逝，现实让他不得不权衡：戏龟年的授业恩师山季，如今仍在长安两仪学宫担任六艺博士，地位虽然清贵，但结交均为朝中重臣，且与自己勉强可算“同朝为官”sabiqu◆cc这份香火情面，不得不顾及sabiqu◆cc更重要的是，失去了幻乐府庞大势力、失去了伏羲琴、更失去了东皇钟这最大倚仗的戏龟年，在刘懿眼中，其威胁性已大打折扣，破坏性几近于没有sabiqu◆cc
一个孤身的高手，与一个掌控庞大地下势力的枭雄，分量截然不同sabiqu◆cc
戏龟年显然对刘懿如此直接地给出“生路”缺乏足够的政治敏感和预期sabiqu◆cc他愣了一下，随即，那属于幻乐府府主的傲气似乎又回到了脸上sabiqu◆cc他并未表现出感激涕零或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抬起手，指向波涛翻涌的浩瀚大海，用一种近乎吟咏的腔调说道：“天地何其大，岂无容身之所？心能安处，便是吾乡sabiqu◆cc至于去向何方，如何存身，就不劳君侯费心惦念了！”言语间，依旧保持着一种脆弱的尊严与疏离sabiqu◆cc
刘懿目光复杂地审视着戏龟年sabiqu◆cc他有意试探，便顺着对方的话锋，用一种近乎劝慰的语气说道：“若真能远离纷扰，一人，一琴，对明月，邀清风，于山野林泉之间，得片刻独处之趣，怡然自足，倒也未尝不是一种福分sabiqu◆cc布衣之圣，其精神亦可穿越时光，获得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sabiqu◆cc”这番话，已是近乎明示地希望戏龟年选择归隐，从此不问世事，相忘于江湖sabiqu◆cc
“琴音确能陶冶性情，润泽心灵，自然是好的sabiqu◆cc”戏龟年话锋却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某种不甘的激越，“然而，戏某平生所学，绝非仅供娱情悦性的琴谱小道；我所操之琴，其志亦不在逍遥山水、独善其身！当今天下，看似承平，实则内有权争暗流，外有夷狄环伺，正是骚动将起之秋！我所求者，乃是以胸中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