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于伪装,竟直接承认了,后面还跟着一串主人格的小声抗议,例如‘我不怂’之类的话,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想象中的震惊或恐慌都没有发生,谢澜神色平静,抬手替他拢好散开的衣领,“将军说笑了,你们二人共用一个身体,心情自然也是一样的,只是另一人心善,不愿说罢了”
“况且,将军总要给澜一个自我剖白的机会”
萧明之静静看着他,眸光变换
谢澜道,“澜曾说过,此生绝不背叛,我和将军是一体的,无论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对立一说”
对于西戎王那个便宜爹,不管是他还是原主,都没有孝顺的意思,萧明之想怎么做他都不会拦着,甚至还能顺手帮一把
这样的想法,在古代可谓大逆不道
萧明之眼神茫然不解,“……为什么?”
谢澜刮了下他的鼻尖,想了想又刮了一下
两个人格,雨露均沾
他攥紧萧明之未受伤的那只手,缓缓念出婚帖上的一段话,“风雨不离,盛衰不弃,此间含义将军可能明白?将军只管做想做之事,任何后果澜都愿一同承担
再者说,生我养我的是母妃,和西戎王没有关系……哪怕有一天西戎彻底沦为燕的附属,只要善待那里的百姓,便足够了”
因为不能失去王妃身后的势力支持,西戎王明知六岁稚童孤身入敌国会有怎样的下场,还是把原主送来了
原主出生时,他或许也曾抱着哄过,也曾寄予厚望,只是这份喜欢远不及权势动人
他可以拥有无数玉雪可爱的孩子,王座却只有一个,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原主不过是一枚随时可抛弃的棋子罢了
萧明之无意揭他伤疤,眼底猩红褪去,变得清澈起来
他小心翼翼观察了一下谢澜的表情,心中懊悔又不知所措,伸手搂住了他
两具同样伤痕累累的躯体抱在一起,无比契合
谢澜用最温柔又不容拒绝的方式,暂时抚平了他内心翻涌的恨意,恶人格心甘情愿的潜了下去,把掌控权还给主人格,就连幸福指数也恢复了从前的数值
谢澜指尖滑过他柔软的发丝,斟酌着开口,“将军先前说,有机会带我去见爹娘,如今还做数吗?”
萧明之搭在他肩上的手猛然收紧,并隐隐发颤,良久才答道,“自然算数”
谢澜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唇角,“那就好事情既然是我提出来的,不如也由我来安排,如何?”
萧明之眼眶蓦地红了,睫羽簇簇发着抖,喉咙抑制不住的发出轻而细的哽咽,极力控制才勉强吐出一个“好”字
谢澜静静等了一会儿,肩头果然蔓延开一阵湿意,温度灼人
而窗外暴雨终于有了停歇的架势,转换为绵绵细雨
有了计划,谢澜特意给燕瑾年写了封奏折禀明此时,得到首肯后,收拾好常用衣物银钱,择一吉日,“拖家带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