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度今上心思,干脆愈发的纵情声色起来
此乃明哲保身之举,王爷越贪鄙,越好色,越枉法,这名声就越臭,便愈发衬托今上得位乃是众望所归
为了捞银子,王府的典当铺子开遍大江南北,其中自然少不了金陵分号
不想,便是这金陵分号给了王爷一个意外之喜
那分号雇请的打行名吴海平,十几日前随着借债的秀才来了京师前些时日忽而来报,那李秀才手眼通天,自身更是能为不低!
其大伯乃此前辞官归乡的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其姊嫁入荣国府,本人脑袋灵光,实学造诣极深,先在扬州得盐司林海青眼,入京不过十来日更是得了大司空、少司寇青眼
这般人物,将来说不得便会平步青云那吴海平将李惟俭所求之事说将出来,周安存着交好的心思,便出面将那事儿办了个妥当
不外乎威逼利诱,二百两银钱换一顿板子,丁家兄弟没口子的应承下来,转天就出了首
其后吴海平得了吩咐,说是打听山西会馆里的富商车庆和
还是周安接待的,他心中略略腻歪,还是捏着鼻子打听了消息
再然后便是前日,吴海平第三次面见周安,他当时心中腻歪至极,想着不过区区一个秀才,若再来劳烦他周长史,说不得就得给李惟俭一个好瞧的
不料,此番吴海平竟说了一桩天大的喜讯!
那李惟俭也不知使了什么本事,竟硬生生打出了一口甜水井!且依着吴海平所言,此番并非走了狗屎运,那李秀才能打出一口,就能打出来无数口
周安听得略略失神……京师居大不易,这吃水尤为艰难
京师上千口水井,除去少量的甜水井,那稍稍涩苦的清水都宝贝得不得了若李惟俭果然有打出甜水井的本事,那岂不是就发家了?
不用旁的,单只是打出几口甜水井来兜售,便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与那区区三千两银子一比,这打甜水井的法子可谓万金难求
周安不敢怠慢,打发走了吴海平,转头就将此事禀报了忠顺王王爷大喜,立马命周安处置此事,不拘抛费,只要将那法子讨了来
奈何那李惟俭竟在这当口病了周安等了一日,生怕迟则生变——京师里没几个傻子,他怕此事流传出去,各家王府、勋贵一窝蜂的涌上来到时抛费多了不说,还未必能将打井的法子攥在手里
于是乎,这才有了他此番冒昧造访
前般情由略略梳理,周安略略整理衣袍,迈步到得门前
小院儿大门敞开着,许是听了传信,早有个嫽俏的丫鬟在门前等候着周安到得门前,那丫鬟慌忙一福,说道:“可是周长史当面?”
“正是本官”
那丫鬟嘴皮子伶俐,说道:“我家俭四爷染了风寒,这会子实在起不得身,还请周长史原谅则个”
“本官早有耳闻,无妨”
“那请周长史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