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周安颔首,迈着四方步随在红玉身后,不片刻便进了正房里
甫一入内,便闻得满室的药汤子味儿,绕过屏风到得暖阁里,就见床榻上靠坐一人,面色略略苍白,笑吟吟朝着这边厢拱手道:“周长史,见谅见谅,在下染了风寒,一时间不良于行”
“李秀才莫要客套,说起来咱们也是老主顾了”
丫鬟搬来绣墩,待周安落座了,又紧忙奉上香茗,这才远远的退了出去
略略寒暄过病情,那周安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儿
“李秀才——”
“学生表字复生长史不嫌弃,直接叫我表字就好”
“唔,复生啊,本官此番所为何事,想来复生早已料到”
李惟俭笑着颔首,听他说下文
那周安道:“此事本官业已禀明了王爷,王爷听得复生竟有这般妙法,当面很是夸赞了一番复生有此本事,来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哈哈,王爷谬赞了”
“嗯,话说回来,王爷对这法子……是志在必得啊”周安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复生那债务,一概免了非但如此,王爷还愿出这个数”
说话间周安比划出五根手指来
李惟俭见此点点头,道:“五万两,价码不算低了”
周安神情一怔,赶忙道:“复生莫闹,是五千两!五万两……啧,你道你那法子是仙丹方子不成?”
“才五千两啊……”李惟俭虽是笑着,却极不满这点儿银钱
“算上那债务,可就是八千两了……这样,复生若是嫌少,本官做主,再给你加二千两,凑足一万两——这可就不少了”
李惟俭笑着颔首:“不算少了,王爷果然豪气只是可惜啊,这法子早已被在下列做条陈,送上御案了”
周安面上笑容一敛,忽而阴沉起来:“李秀才莫非在耍本官?莫忘了伱先前两次请托,此事若是张扬出去,你猜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李惟俭笑容不减,说道:“周长史莫急,不若这般,在下说一条消息,换取债务免除,再加两千两银子如何?”
周长史沉吟不语,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李惟俭,试图将面前之人看透奈何看了半晌,这李惟俭面上除了半点情绪都没有的微笑,就再没旁的了
思忖了下,他这才道:“也罢,你且说说看,值不值这个价码,本官须得报与王爷定夺”
李惟俭就压低声音道:“在下作保,此事一准儿物超所值还请长史附耳过来”
周安挪动绣墩,身子前倾,听李惟俭低声说了一阵但见周安面上先是冷峻,继而是狐疑,随即惊讶,最后又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待李惟俭说罢了,他缓缓板正身子,又思量了好半晌才说道:“此事……本官做不得主”
李惟俭便道:“长史须得尽快报与王爷,有些事儿……一步迟便是步步迟啊”
“本官省得”紧蹙着眉头,周安长身而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