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道:“林姐姐,你怎地落在后头了?”
黛玉紧忙收拾心绪,将纸笺拢在衣袖里,抬手笑道:“这就来”
恰此时李惟俭回首,二人又再对视,那双清亮的眸子好似会言语一般,只一瞥便胜过万语千言
于是黛玉懂了,俭四哥是在说,旁人不记得,我总会记得你的生辰
被王夫人污蔑的委屈,寄人篱下的烦闷,霎时间一扫而空,黛玉展颜笑将起来,眨眨眼打趣道:“四丫头慢些,明知我走不快还偏生一路往前赶”
那‘四丫头’被她说的好似‘死丫头’,惜春顿时歪头道:“林姐姐方才那一句好似在骂我”
黛玉俏皮道:“哪儿就骂你了?你行四,可不就是四丫头?”
惜春顿时张牙舞爪扑过来,黛玉咯咯咯笑着绕李惟俭而走:“好妹妹,快饶了我这一遭吧!”
“不饶!”
擦身而过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一抹盈香水袖擦着李惟俭手臂而过,虽不曾真个儿触及,又引得肌肤酥麻不已便是这一耽搁,黛玉便被惜春追上来好一通呵痒,笑得黛玉险些委身在地方才罢休
此时大观园游逛大半,王熙凤便道:“我是不用劳动,可俭兄弟推着我上山下坡的,只怕也累了前头便是凹晶溪馆,咱们不如去那儿歇歇”
几个姑娘应下,黛玉便扯着惜春当先而行此时王熙凤在,迎春不好停留,便也追那二人而去
总算得了空儿,王熙凤便道:“今儿倒是让俭兄弟瞧了笑话”
李惟俭推着轮椅缓行,笑道:“二嫂子哪儿的话?莫非还拿我当外人不成?”
王熙凤笑道:“算我说错了这承嗣一事儿……我看八成要落在大老爷头上啊”
老爷贾政是个万事不管,只会清谈的性子,论及迎来送往、处置事务,尚且不及大老爷贾赦且贾赦可是大房,贾母就是再偏心,也轮不到贾政头上
王熙凤不过是随口一说,本待借此引到旁的事儿上不料,却听李惟俭笑吟吟道:“二嫂子这话从何说起?荣国府既承嗣,又与大老爷何干?怎么算都合该琏二哥承嗣啊”
“嗯?”
王熙凤纳罕回首,心下暗忖,这好事儿还能落在贾琏头上?当即道:“俭兄弟可莫要说笑”
李惟俭正色道:“我可不曾说笑啊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如今蔷哥儿自知能为不足,不敢承嗣,这承嗣的须得落在珍大哥同辈兄弟或后辈侄儿身上
论出身,琏二哥可是正儿八经的荣国府大房嫡子,来日可是要袭爵的,身上还有官身,素日里家中定下计议,又多是琏二哥去处置这般有处世之能,位份又够得上的,舍琏二哥还有谁人?总不能让宝兄弟承嗣吧?”
着啊!王熙凤心下乱跳,面上潮红,双臂竟撑起身形来,扭身看向李惟俭:“俭兄弟可说的是真的?果然是那父死子继——”
王熙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