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瞪视黛玉,只道赶上黛玉生儿,原本定好的庆生只怕要泡汤
黛玉却不知,只因贾母这一句,顿时既熨帖又委屈得红了眼圈儿,摇头道:“外祖母,不委屈的”
贾母刻下心力交瘁,加之头疼不已,便道:“好了,都散去吧”又拍了拍黛玉的手,这才由鸳鸯、琥珀扶着进了暖阁
大老爷这会子志得意满,有心寻李惟俭说会儿话,又念及李惟俭好些时日不曾与迎春说话了,且承嗣之事已定,再不会生出旁的事端来,因是便半边儿脸怪异笑着与李惟俭对视一眼,起身道:“俭哥儿好生游逛着,这园子我可没少耗费心血啊”
又看向一旁贾政,恨铁不成钢道:“你啊,让我如何说你?哎——”言罢一甩衣袖,与邢夫人一道儿回返东院儿,商议族产等事去了
贾政自觉丢了大脸,起身与李惟俭言语一声,紧跟着拂袖而去那王夫人怀中的宝玉有心要一道儿去园中游逛,可王夫人受创,便咬牙忍了,只扶着王夫人出了荣庆堂
探春咬咬牙,到得李惟俭身边儿道:“俭四哥见谅,母亲受创,我得去尽一番孝道”
李惟俭笑着颔首,探春随即追了出去眼见探春都追了出去,宝钗再不好留下,也过来道:“俭四哥,我也去瞧瞧姨妈”
李惟俭应下,宝姐姐深深瞧了李惟俭一眼,这才追着探春去了
待李惟俭转头,却见那贾琏也不知何时走了讶然道:“二哥呢?”
王熙凤道:“方才被大老爷叫走了怎地?老太太可是命我带着俭兄弟游逛园子,莫非还要搭着个二哥作陪不成?”
李惟俭笑道:“二嫂子这话说的,我都不知如何接茬了”
王熙凤笑了两声,扭身吩咐平儿道:“你莫跟着了,让俭兄弟推我就是,快去将晚宴安排了,多选几样俭兄弟爱吃的”
平儿应下,冲着李惟俭福身而去
李惟俭看过羞涩的迎春、红了眼圈儿的黛玉,以及懵懂的惜春,便笑道:“我还是头一回进园子,待会子可得好生说说这内中的门道儿”
二姑娘憋闷着不言语,惜春就道:“俭四哥放心,各处景致我都记着呢”
当下李惟俭推着王熙凤,迎春、惜春、黛玉随行,一众丫鬟婆子护卫左右,浩浩荡荡朝着大观园而去
自花厅旁的角门出来,一路过得凤姐儿院儿、李纨居所,折向北过五间正门旁的聚锦门,便算是进了大观园
李惟俭抬眼便见游廊曲折,雕梁画栋,曲水潺潺,亭台错落,虽只早春二月中,却一步一景,可谓匠心独运
李惟俭不由得赞叹道:“果然巧夺天工”
王熙凤便笑道:“能不好?三十几万白花花的银子砸出来的,若不好可就说不过去了”
惜春便道:“怪哉,我们都触景生情,偏生二嫂子触景生钱”
王熙凤扭头笑道:“你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