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族人病故的噩耗”
说到此,他也忍不住有些恍惚
此前还与他起了冲突的怀宁侯一夜猝亡就罢了,没想到魏国公府也跪得这么快
这是被钦差吓死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张鲸至今还云里雾里
海瑞冷笑一声:“都是与淮安卫阁字号、飞熊卫、虎贲右卫的异动有关的人吧”
这是自己体面,防止牵扯过大的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怀宁侯是天顺年间得封,以夺门之变获爵,向来属于鄙视链的最底层
如今的怀宁候孙世宗,已经是第八代,嘉靖年间袭爵
南京守备兼掌中军都督府事,又在南京经营日久,几乎可以说是南直隶军方头把交椅了
而魏国公,则是南直隶的坐地虎
毕竟是开国勋贵,又世代都在南京经营,论树大根深,可谓无出其右
各卫各所,基本上都要受到魏国公府的影响
只是没想到这两家跪得这么快
这些人可以说都是被吓死的
但,这还不算完,毕竟这事,跟兵部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光是南京守备府的参赞机务,以南京兵部尚书兼任,就足够牵连下去
就在众人各有所思的时候
一名太监突然跑了进来,附在张鲸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徐阶倚老卖老,直接一拍桌案:“什么话我这个南直隶巡抚听不得!”
张鲸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前大学士李春芳想见二位钦差!”
海瑞跟徐阶对视一眼
而后一言不发,不约而同径直起身
……
李春芳虽是扬州府人,却也在应天府购置了宅邸,方便交游旅居
这处宅邸不大,却颇显文人气质
宅邸四散着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都是青灰二色,显得清冷孤高
即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也并非华美,而是精致文雅
庭院中央碧波荡漾的池塘中,种着不知名的植物,红绿相应
李春芳随手洒下一些饵食,引得锦鲤来回穿梭,激起圈圈涟漪
“老爷,徐少湖跟海刚峰来了”家仆通禀道
李春芳拍了拍手,缓缓站了起来
将手中饵料尽数抛洒在池中
转过身道:“请他们过来罢”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声音
“本官奉旨查案,一应涉案之处,都可去得,倒是不用人来请”
李春芳回过头,只见徐阶与海瑞联袂入内,身后的锦衣卫如同潮水一般朝四周蔓延,把守住关键位置
海瑞看向李春芳,面无表情道:“据案犯王汝言说,他彼时从县令升任回京,便是走了李石麓的路子,乃至于此后贪腐,都会向李石麓进奉,可有此事?”
李春芳看了一眼徐阶,又看了一眼海瑞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海刚峰不必玩什么先声夺人的戏码,当真是有要紧正事”
海瑞被一口揭穿,也不觉得尴尬,又开口道:“那就是徐少湖珠玉在前,感动了李石麓,如今也要投案了?”
既然都主动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