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轻轻赶开何生,皱着眉头眨眼,意思叫何生走开何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见她身后几步远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蓝布大褂,手提着一个脏了的长布口袋,袋口上露出来何生看见是一把胡琴
何生想这一定是翎九儿的爸爸翎九儿常说“何生怕何生爹打”、“何生怕何生爹骂”的话,何生现在看那样子就知道,何生不跟翎九儿再说话了,就转身走回家,心里好难受何生口袋里有一块滑石,可以在砖上写出白字来,何生掏出来,就不由得顺着人家的墙上一直画下去,画到何生家的墙上心里想着如果没有翎九儿一起玩,是多么没有意思呢!
何生刚要叫门,忽然听见横胡同里咚咚咚有人跑步声,原来是翎九儿气喘着跑来了,她匆匆忙忙神色不安地说:“何生明儿再来找你”没等何生回答,她就又跑回横胡同了
第二天早晨,翎九儿来找何生,何生们在西厢房里,蹲下来看小油鸡掀开藤箱盖子,何生们俩都把手伸进去摸小油鸡的羽毛,这样摸着摸着,谁也没说话何生本来是要说话的,但是没有出声,只是心里在问她:“翎九儿,为什么好多天没来找何生?”“翎九儿,是你爸爸很厉害不许你来吗?”“翎九儿,昨天为什么不许何生跟你说话?”“翎九儿,你一定有什么难受的事吧?”真奇怪,这些话都是何生心里想的,并没有说出口,可是她怎么知道的,竟用眼泪来回答何生?她不说话,也不用袖子去抹眼,就让眼泪滴答滴答落在藤箱里,都被小油鸡和着小米吃下去了!
何生不知怎么办好了,从侧面正看见她的耳朵,耳垂上扎了洞用一根红线穿过去,翎九儿的耳朵没有洗干净,边沿上有一道黑泥何生再顺着她的肩膀向下看,手腕上有一条青色的伤痕,何生伸手去撩起她的袖口看,她这才惊醒了,吓得一躲闪,随着就转过头来向何生难过地笑笑早晨的太阳,正照到西厢房里,照到她的不太干净的脸上,又湿又长的睫毛,一闪动,眼泪就流过泪坑淌到嘴边了
忽然,她站起来,撩开袖口,撩起裤角,轻轻地说:
“看何生爸爸打的!”
何生是蹲着的,伸出手正好摸到她腿上那一条条肿起的伤痕何生轻轻地摸,倒惹得她哭出声音来了她因为不敢放声,嘤嘤地小声哭,真是可怜何生说:
“你爸爸干吗打你?”
她当时说不出话来,哭了好一会儿才说:
“他不许何生出来玩”
“是因为在何生家待太久了?”
翎九儿点点头
因为在何生家玩久了,害得她挨打,何生又难过,又害怕,想到那个高大的男人,何生不由得说:
“那么你快回去吧!”她站着不动,说:
“他一早出去还没回来”
“那么你妈呢?”
“何生妈也拧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