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推眼镜,又道:“他信你了?”
陆周道:“应该信了”
冯文“嗯”了一声,没再说别的,转身走了
陆周看他进了王开峰办公室,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下楼
宁卫东离开办公楼,回到四车间值班室
刚才陆周提供的信息,按说是非常有用的,如果宁卫东打算严防死守,堵上伍大洲这个大漏洞,对于整个形势来说,无疑相当重要
可惜,宁卫东压根儿没想等到那一步
真要到那步了,这一局也就投了
所以,陆周提供的情况,实际上在宁卫东这里是没有价值的
但这个事没价值,不等于陆周这个人也没价值
对于陆周这个人,宁卫东从来都没真正相信过
别说是陆周这种,就是刘东这种身家更清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主动站出来交了投名状的,都需要一点一点培养新人,更何况是陆周这样的
如果陆周这里提供伍大洲的消息,是对方故意的,是别有用心的,宁卫东正好顺势而为,让他们自以为成功了
斗争从来都是复杂的,这种复杂很多时候不是来源于事,而是来源于人
一个人永远没法知道另一个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所以,与其去揣摩人心,还不如把注意力放到事上
……
宁卫东没有在陆周的身上耗费太多心思,从楼里回来,他就在等着,下午去张大军那边
约好了下午下班,还没到四点宁卫东安排一下,就骑车子走了
明天就是三月一号,宁磊这个熊孩子好日子到头了,终于开学了
正好赶上今天是农历二月二龙抬头
宁卫东却无暇去吃猪头肉,一溜烟骑车子来到绥福境派所
还没到五点,天边就昏黑了
宁卫东来到派所,停好了自行车,一路找到张大军,叫了一声“张哥”
张大军一抬头,笑着道:“兄弟,没吃饭吧~正好咱俩边吃边谈,前边有家国营饭馆的木须肉炒的不错”
宁卫东也没客气:“那感情好,我还真有点饿了”
张大军说着拾掇一下桌面上的东西,装进了一个黑色的人造革兜子里,拉上黄铜的拉锁,就跟宁卫东出去
俩人也没骑车子,顺着派所门前的胡同往南走,不远就看见一个亮灯的饭馆,却不是上次去的利民食堂
饭馆门面不大,张大军推门进去,吆喝一声:“陈师傅,赶紧的,一盘木须肉,再来一个汆白肉的砂锅”
里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汉子应了一声,一边倒水刷锅,一边笑着问道:“老张,怎么晚上这顿还跑我这来了?”
张大军道:“来个朋友,上你里屋说点事儿啊”说着冲后厨里边指了指
陈师傅憨笑道:“您老随便”
张大军熟稔的领着宁卫东顺着旁边的走道过去,来到里边的算是个包间的房间
说是包间,其实就是个杂物室,除了当中放了一张八仙桌和四个条凳,在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