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靠窗户那头堆了好几个箱子和别的杂物
大概是平时有老客喜欢喝酒吹牛的,又去不上带包间的大饭店,在外边散座觉着放不开,正好来到这里
张大军闪掉了大衣,挂在房门旁边的衣架上,为免蹭上白灰,墙上糊着年画
又自顾自从旁边拿了一块抹布把桌子擦了一下
宁卫东也把大衣挂上,跟着坐下来
这时从外边进来一个满脸带笑的中年女人,笑着打声招呼,给上来一小叠花生米,问道:“您二位不喝点儿?”
张大军摆摆手:“今天不来了,等下回”
女人也没纠缠,便转身出去了
宁卫东有些迫不及待,问道:“张哥,什么情况?”
张大军道:“卢勇这边的情况比较清楚,自从去年工伤死了之后,他们家拿了厂里抚恤,家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安排了工作……”
宁卫东一听,张大军罗列的抚恤条件,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正常来说,工厂里出工伤并不稀罕,尤其是重工工厂,按照正常标准,卢勇家里不可能获得这么多优待
却在这时,外边传来一声吆喝:“木须肉得嘞~”
那意思你们二位在里边说什么先停一停,我给您上菜
等了几秒,刚才那女人端着一盘子冒着热气的木须肉进来,另一只手很有技巧的托着两个二大碗的米饭
放下之后麻利退了出去
等她走远,张大军才继续道:“战胜利住在南锣鼓巷,我托了一个战友打听,虽然没这边详尽,但大致情况也是大差不差”
宁卫东点头,跟他预料的一样
掌握了这个情况,基本可以确定,这两个人的死不是简单的工伤
要不然厂里不至于做贼心虚,这种事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必须把受害者家属安抚住
死人已经死了,但活人还得活着
现在的问题是,这件事是不是王开峰直接执行的,用了些什么手段
如果把这些事情扬出来,够不够把王开峰按死的
同时,还必须把这两名工伤死亡的人,与那些事故做切割
宁卫东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就是干掉王开峰
其他的所有都是路径和手段,关于这个决不能本末倒置
那些事故虽然看着唬人,真要贸然动了,只会适得其反
还是那句话,以宁卫东现在的份量,扛不动那么重的担子
反而会遭遇来自外界的,不确定的巨大阻力
可想而知,那股力量至少也是王家和赵家这一个级别的,甚至可能更强大
能掌握这么大一条利益链,把厂里的资源转化出去,一般人可办不到
宁卫东夹了一口木须肉
还别说,难怪张大军特地提了一嘴,火候掌握的相当到位,尤其就着顶气的米饭,一大口下去,那叫一个香
随后砂锅汆白肉也端上来,这种砂锅菜都是事先做好的,有客人点就拿出来放在火上煮开了
上完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