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偷偷夹了一缕白发,但她根本没有力气去问,甚至连抬手抚一抚那缕白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的手指绵软地瘫在身侧,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滩水,任他把她拢成各种形状
她发现,这一仗他打得比任何一仗都要畅快
直到礼官来催,幽无命才发现自己放纵过了头
忘了时间
两个人眼睛下面都挂着浓浓的黑眼圈
在女侍的帮助下,新帝新后换上了繁重无比的婚服,乘上龙凤辇,匆匆赶往正殿
桑远远趁机召出小脸花来,给自己酸软无比的身体洒上治疗灵雾
远远地,便能感觉到正殿那头的仪典十分隆重
二人在敬天门前下了龙凤辇,女侍围拢上前,铺摆好长长的衣尾,然后恭敬退离
幽无命伸出手来,执起桑远远的手
“来”
虽然小脸花已卖力地治了一路,但她身上仍有些深深浅浅的痕迹还未彻底消退,腿也有些发软,眼底仍有乌青,粉都盖不下去
他太过分了
巨大的凤冠在她头上一晃一晃,颇有些不堪重负
“这世间恐怕不会再有第二对新人,大婚有我们这般狼狈都怪你,幽无命!”
她忿忿地嘀咕道
“怪我怪我”他眼角眉梢的喜气根本压不住
二人携了手,顺着白玉甬道走向天极正殿
旧的制饰已全部拆去,如今的帝宫正殿呈厚重的苍青色,像一头深沉巨兽,伏在高阶之上
左右金鼓隆隆,礼官引领文武百官以及各州诸侯王侍立两侧,虽是白日,却已开始燃放焰火
幽无命嘴唇不动,声音却是嘀嘀咕咕地飘进了桑远远耳朵里
“我可没说过要白日放焰火,回头这些白白浪费的钱必须由云许舟来出自作主张”
桑远远:“……”
她也嘴唇不动,声音细细地飘出来:“人家给你张罗那么多,不给工钱就算了,还要人家倒贴钱,像什么样子这笔钱,回头借着地下城之事,狠狠敲秦州一笔讨回来也就是了”
幽无命侧眸看了看她,眉梢唇角不动,道:“聪明!仪典一结束,我立刻便把这事给办了!”
“财迷”桑远远端着皇后风仪,眉目端重肃穆,语气却是含娇带嗔又慵懒,令幽无命心情大好
左右两旁的王侯将相不明内情,屏息侍立一旁观礼,心中只觉新帝威仪万般,帝后国色天香,真真是珠联璧合
登台祭天、接受朝拜、任命百官,一系列繁复礼仪做下来,足足花了五六个时辰,终于正事告一段落,进入普天同庆的盛宴阶段
帝与后高坐上首,左右是诸国国君及夫人,再下方是文武百官
悠扬的典乐环着大殿,桑远远随幽无命接受各方贺酒,饮到微醺,噙着笑,看下方一派其乐融融
桑州王夫妇喜气洋洋
桑不近与云许舟好事已近
皇甫雄赴宴都带着偶
平素便与幽无命交好的章州王、平州王父子也乐得大醉
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