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倒龚升平一把扶住他,立刻送回总督府
回到家中张之洞上吐下泻,高烧他在迷迷糊糊中问若玉:“仁梃怎么样了?”
若玉流着泪说:“正在医治”
傍晚传来噩耗,仁梃不治身亡张之洞听到这个消息,口吐鲜血昏厥过去
十一
年过六旬的湖广总督大病一场,近一个月才能下地他马上要去儿子的墓地
已是晚秋,坟墓旁的野草已经枯黄,秋风扫过,飒飒作响
抚着儿子的墓碑,张之洞含着泪对陪伴在身旁的蔡锡勇、龚升平说:“这孩子命苦,出世不久娘就病逝刚成婚一年,就随他娘去了……”
龚升平说:“仁梃生命虽短暂,但这样勇敢,这样尽责,虽死犹荣”
张之洞问:“失火的原因查清了吗?”
蔡锡勇说:“还没有很可能是有人纵火,但因为是火灾,证据不好找”
龚升平恨恨地说:“我一定要查出纵火者,为仁梃贤弟报仇!”
张之洞却说:“不要再查了”
蔡锡勇、龚升平愣愣地看着总督,不知他如何想
张之洞又说:“守旧派正拿这次事故做文章,攻击洋务事业如果继续查下去,人心惶惶,不利于生产的恢复,更容易给守旧派口实你们就说那天风大,邻街的民宅飘来火种,点燃了厂房”
蔡锡勇俯:“是,香帅”
龚升平说:“伍桐山还没有处置,他是怀疑的重点目标……”
张之洞说:“也不要查了,他叔父伍廷芳给我来了信,说要代侄儿赔偿损失二十万两,请求宽恕伍桐山在采买设备方面的过失伍廷芳是朝廷办外交的重臣,我们办洋务还需要他的支持唉,当初我只看伍桐山懂两门外语,又有留洋经历,就用了他,没想到他会如此……”
蔡锡勇说:“留洋人员中也有败类”
张之洞说:“等他叔父把赔款汇来,就让他辞职,离开铁厂”
蔡锡勇点头:“是”
秋风越来越紧龚升平说:“香帅大病初愈,不耐风寒,还是回府吧”说着搀着张之洞向马车走去
走到马车前,张之洞站住回望儿子的坟墓,夕阳的光芒中,似乎飘起儿子的身影,那样年轻,那样英俊……张之洞不由呆住了
“香帅,上车吧”
蔡锡勇叫了两声,张之洞才回过身,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向前张之洞似乎看到前方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是盛宣怀,他笑着望着自己你不要笑,我张之洞虽然又遭重创,但我没有倒下,铁厂的生产也会很快恢复的,你不要笑!
十二
南京也是长江沿岸三大火炉之一,伏天的酷热不亚于武汉傍晚,张之洞躺在两江总督府的后花园里喘着粗气,只觉热得喘不过气来,头脑也昏沉沉的
两江总督病故出缺,朝廷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便让张之洞代为署理于是湖广总督又到了南京,住进两江总督府
新任两江总督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