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陡然回神,踉跄一步挡在谢无妄身前,眸中溢满了怒火:“你做什么!”
谢无妄看了她一眼
她从未见过这般骇人的眼神
“让开”他一字一顿
宁青青胸膛剧烈起伏,她死死掐着掌心,半步不退:“要杀要剐,只冲着我来迁怒无辜之人算什么本事!”
“啪!”身后传来了清脆的破碎声
一只只酒罐在谢无妄的威压之下接连爆裂,场上酒香四溢
修为较低的弟子已有些坚持不住
武霞绮掠了过来,挡在音朝凤的轮椅前面,又惊惧又愤怒
宁青青倒是没有受到丝毫伤害,谢无妄护着她
这份庇护,叫她更是急火攻心
“谢无妄!”她怒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仍攥着她一只手腕
他无意识般捏了几下,疼得她蹙起眉头,唇间不自觉地溢出呜声
他顿了片刻,长睫垂下,威压与那半边天幕上残留的余火一道散尽
“京、罗”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只见左边树梢与右边楼阁顶上各浮出一道灰衫人影,二人双双掠下,单膝跪在谢无妄面前
“道君”
“半炷香之前,谁碰过夫人?”谢无妄垂着长眸,语气温凉
二人齐声开口:“回道君,半炷香之前,夫人在屋中静养,无人接近”
谢无妄挑了下眉,唇角浮起的笑容冷入骨缝:“是吗”
宁天玺迎上前来
他腰间的酒葫芦方才已被威压碾爆,酒液弄湿了半边身体,老人看起来很有几分狼狈
“道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徒从来不曾有过半分出格之举,老朽可以用性命担保!”宁天玺压抑着怒火,屈辱地为宁青青辩解
真是欺人太甚!
面对宁天玺,谢无妄的态度倒是和缓了许多:“宁掌门无需焦急,我没有怪罪夫人之意”
视线淡淡扫过一圈,落回宁青青苍白愤怒的小脸上
“谁伤了你?”他再问
宁青青气笑了:“章天宝啊”
他摇了下头:“不是他还有谁?”
宁青青胸腔一堵,一呛,咳出了大蓬泪花:“你为了护着章天宝,竟要这般指鹿为马?他行凶的证据你视而不见,定要替他开脱,他伤我一事亦是有目共睹,你还能轻飘飘抹去不成?”
“夫人”谢无妄声线微沉,“煌云宗三人的尸身我已令人勘验过,与凶案现场痕迹相比对,确是煌云宗宗主走火入魔杀死妻儿无误在铁证面前,几笔随手画出的血书,实是不值一提章天宝伤你,我会酌情罚过,我问的是还有谁?这里,还有谁伤了你,告诉我,不要替人隐瞒”
冷白修长的手指上环着凶煞的焰,如冰冷游动的蛇,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杀意
宁青青气得头晕目眩
“你不就是要帮着章天宝夺走青城山么?大家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你还想怎么样?”看着满地破碎的酒罐,宁青青再压抑不住心头的悲愤和哀伤,泪水涌出,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