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谢无妄,除了章天宝之外,再无人伤我!你何故苦苦相逼?”
谢无妄眉心微蹙,广袖一拂,收掉了杀焰,不动声色揭过那一出,只道:“北陇灵山灵力丰沛,地理位置亦优于此地,迁宗有利无害,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何不满?”
宁青青看着他那双全无波澜的眼睛,半晌,惨笑出声:“谢无妄,你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家你毁了我一个家,又要夺走我另一个家……”
她哽咽着,再说不下去
空气愈加稀薄,两眼阵阵发黑,几近晕厥
胸腔中泛起腥甜,她喘息着,不甘地挣扎:“你查了那断簪么?你能解释,死者为何要留下一个‘章’字么!”
谢无妄将她拉进了怀中,语气说不清是温柔还是冷漠:“蚁爬般的字样,你就确定是‘章’?与其为旁人伤神,不如多操心自己以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死’字,他那冷白的牙尖微微一磨,像是把那字眼放在口中仔细噙过
他的手臂将她箍得极紧,全无挣扎余地
他抬眸,望向宁天玺:“宁掌门,夫人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回宫了”
他并不问她意见,将她柔软纤瘦的身体打横一抱,踏上半空
宁青青急火攻心,头晕得厉害又反抗不得,只能闭上眼睛,窝在他胸前不住轻-喘
约摸着过了一刻钟功夫,感觉谢无妄身体一沉,踏上实地
熟悉的玉梨木香漫过来,浸润她干涩的肺腑
回来了
她的心脏又一阵刺痛细软的手指无力地攥着他的衣裳,下意识地望向东厢
“这里只有你我”谢无妄垂眸看她,声音柔和了许多
她抿住唇,轻轻一哂
是了,他以为只要把人撵走,一切便会恢复如初
他抱着她大步走入正屋,像放置一个易碎的琉璃娃娃一般,将她放进云丝衾中
这个曾经的家,她实在太熟悉了,闭着眼睛也能将所有摆设一一道来
她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视线掠过他的身侧,望向窗榻
盆中的蘑菇,已经死去
它本有一顶翡翠般的漂亮菌帽,一根柔韧通透的杆,在看不见的黑色土层下面,还有无数缕整齐致密的、玉线一般的菌丝
但此刻,盆中却只有一滩灰黑的腐物,勉强能看出生前伞柄和伞帽的模样
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