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顾令颜直接走了种山茶的泥土,没给他拦她的机会:“殿下进去吧,祖父病中还在等着”
是小跑着离开的,树枝将衣衫轻轻勾了下,挂了个小口子
青衣小童到了门口来请,徐晏也没立刻进去,反倒是在那呆立了会,想起了她氤氲了水汽的眉眼
那分明不是水雾,当是她刚才涌出来的眼泪
徐晏心里泛起阵恐慌,难道见到他就这么令她绝望,甚至直接哭了出来?
手心传来阵刺痛,徐晏抬起来一看,发现里面卧着根木刺伞柄上光滑泛着红漆光泽,并没有破损刚才这只手曾扶过顾令颜一下,应该是那时从她手上带下来的
是她手受了伤?
她小时候很是娇气,哪怕是蹭红了下肌肤,也要抽抽搭搭好一会,还要边哭边说自己没事,让人不要担心那时他最不喜欢她这个鬼样子
现在却又恼火,她明明受了伤却不肯说
刚才她指尖上,确实有一抹殷红,他先前以为是胭脂
青衣小童又请了一次,书房里还传来顾审的咳嗽声来不及细想,徐晏举着伞抬步往里走
顾令颜出书房后跑了好一会,待转过弯回首没瞧见太子后,方才慢下了脚步
已经走到了池边小凉亭下,低头一看,鞋履上沾了许多泥点子和几片枯叶
连豆青色的裙上,都染了黄色污渍
裙角还被挂了个口子,脸上几点雨珠,整个人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个鬼模样,她甚至都不敢回青梧院,生怕绿衣逮着她问东问西
“怎么回事,裙子怎么这样了”一道温润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些许的无奈
顾令颜抬起眉眼,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和一张如冠玉般的面庞“沈阿兄,没什么”她道
沈定邦叹了口气,指指她的裙摆:“都这样了,怎么还没事是跌了一跤,不想让人知道?”
顾令颜一手将裙摆提起来,避免沾到更多雨水:“不是,没有跌跤是刚才有些事情,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跑的急,抄近路沾上的”
“下次慢些,又没什么急事,跑那么快做什么”沈定邦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又问:“顾阿翁如何了,得了风寒离不得人,我过去看着吧”
顾令颜摇了摇头:“太子刚去了,阿兄还是等一会吧”
难怪她出来的那么急,当是想躲开太子的沈定邦看了眼天色,温声问:“先生让我今日做一篇赋,我刚在回廊里布置了些用具,你可要去作画?”
顾令颜忍不住仰脸笑:“好啊,只不过阿兄费心准备,最后到底是便宜我”
俩人沿着水池绕进了回廊里,甫一进去,外面的雨势便更大了些,像是有半边天都塌了一样
“共工怒触不周山也不过如此了”顾令颜勾着唇角笑了句
沈定邦替她将纸展开铺平,拿镇纸压住角落,问道:“要什么颜料?”
瞧着面前雨景,顾令颜思量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