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十数样颜色,沈定邦便从盒子里头一一拿了出来:“颜料都要了这么多,你今日哪里画得完”
“画不完就改日接着画”顾令颜挽了袖子往砚台里滴水,动作行云流水,令人移不开目光
廊外风雨如晦,滂沱大雨顺着屋檐倾泻而下,水流如注顾令颜一直抬眸看着,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垂首提笔,开始挥毫泼墨
沈定邦偏头看了她眼,握着鸡距笔的手却怎么也写不下去
小半个时辰过去,顾令颜已经画好了个轮廓
“沈阿兄,你瞧瞧”她轻喊了一声
沈定邦垂眸看过去,没放过每一道角落,想要挑出个错处来
——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的修了
然而瞧了良久,却只能道:“好极”
顾令颜唇边漾着笑,将笔轻轻搁下先前忙着作画没注意,现在放松下来,刚才被木刺扎过的指缝里头,钻心的疼
洗了洗画笔,她道:“我今日画不动了,沈阿兄先替我收起来,我改日再画吧”
沈定邦应了好,戏谑道:“指不定我哪日翻出来,忘了是你的就给画完了”
“那挺好”顾令颜弯了弯眉眼,“省了我画剩下的,累得慌”
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每一下都沉稳有力,是革靴踏在木回廊上的声音,咚咚咚的敲击在人的心房上
俩人转身看了过去,瞧着一人着玄色圆领袍,裹挟着寒凉雾气而来,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布满了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