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爹不会骂我”
“不会。”
刚刚还一副愁云惨淡的苦瓜脸瞬间转为喜色,谭青槐道,“那我告诉爹去。”
青桃继续看手里的书。
书是谭秀才给她的,讲的是生意经,该是很少人读过,文里没有批注,加上有些字不认识,半天过去,青桃才读完十几页,其中还有好些句子是青桃不懂的。
要不是想着谭秀才专程去书铺借这本书是为她好,她恐怕不想读了。
暮色降临,小院渐渐昏暗许多。
上房传来说话声,不多时就安静没声了,邵氏喊吃饭时,谭青槐又凑了过来,窃喜道,“爹夸我做得对,还夸钱栗树懂礼,说我喜欢就好生收着。”
他爱不释手摸向栩栩如生的兔耳朵,嘴角快咧到眼角去了。
晚饭后又是数钱,不过不像昨天全家人围着,只有谭青槐凑热闹。
他数钱,青桃记账。
天已经黑了,屋里就一盏油灯亮着,青桃提笔蘸墨水,忽听谭青槐问她到过年能挣多少钱。
谭青槐还记着谭家规矩,想当家就得先给钱,钱多者胜。
可做生意有好有坏,青桃哪儿答得上来。
见她不回答,谭青槐以为挣的钱远不够当家,不由得着急,想让青桃多做些馒头包子卖,可想到青桃揉面甩胳膊时的样子,又怕青桃累狠了,心里琢磨番,安慰说,“能挣多少时多少吧,实在不行找四叔,四叔说了会帮忙的。”
谭青槐是这次回老宅才和谭广户亲近起来的,虽然谭广户不爱干活天天想着偷懒,但谭青槐觉得他手里有钱。
谭家就没身无分文的穷人,谭广户藏得深而已。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青桃说。
青桃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谭青槐有些得瑟,“看四叔衣着啊,除了咱爹,属他穿得最体面了。”
青桃“”
谭广户有没有钱她还真不清楚,农闲时几乎很少看得到谭广户人影,邱婆子骂他像个贼,白天别想看到他人影。
问邱婆子,邱婆子只说他跟狐朋狗友鬼混去了,具体混什么邱婆子也不知道。
青桃听谭广户说过两句,但没细问,但有挣钱的路子就是了。
“缺钱就问四叔借,来年挣来还他。”谭青槐说了句。
“到时再说吧。”
翌日,天边泛出鱼肚白青桃就收拾妥当推着车出门去了。
郭寒梅穿好衣服出来只看到个模糊的背影。
她想和青桃说两句话,又怕惊醒邵氏,不知青桃跑到邵氏面前说了什么,昨天起邵氏就没给她好脸色,晌午谭秀才他们回来,饭菜已经端上桌邵氏突然说青桃没回来,要等青桃回来才开饭。
不说青桃回不回家吃午饭,谭秀才他们还急着吃了午饭去书塾,哪能饿着肚子空等,她提议大家先吃,给青桃留饭就行。
明明为所有人好,邵氏却怒瞪着她,仿佛她说的是多么大不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