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按住针线,脸颊带着丝绯色,“给周荣夫子做的。”
“周荣夫子不就是秀才”
秀才是青桃爹的名字。
“不是他,荣儿准备去短学了。”
“好端端的怎么去短学”
明明赵氏自己说长学比短学要好,眼下把周荣送去短学岂不不如以前了赵氏娘想起青桃带着她弟来闹的那回,皱眉问,“是不是谭秀才不肯教荣儿了”
赵氏抿唇,“嗯。”
“小孩子打架多正常的事儿啊,你兄弟们谁不是打架打大的,就谭青槐身子金贵打不得是不是,不行,我得找谭秀才说说理。”关乎到外孙前程,赵氏娘觉得该去要个说法。
赵氏动作微顿,“你说破喉咙也没用,我想过了,荣儿不能考科举,在长学学的那些没什么用处,短学专门针对不考科举的孩子,教得更好。”
“真的”赵氏娘不太懂里边的门道,高山村没有学堂,赵家几个孩子没有读过书,只是听赵氏说长学是最好的便相信了,如今听说短学好,心有怀疑但没质疑。
只道,“秀才跟他娘不同,任何时候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
意思是赵氏需要,她去找谭秀才说道。
赵氏继续穿针引线,没有抬头,“真的,我仔细打听过了,何夫子知识渊博为人又有耐心,周荣交到他手里我放心。”
赵氏娘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掏出钱袋的钱,告诉赵氏卖了多少包子馒头,又说青桃生意如何如何好,言语间少不得埋怨赵氏引狼入室,生意全让青桃抢了。
还被街上的人奚落了顿,赵氏娘拉长脸道,“她就是只白眼狼,我不过想拿两个包子和她换着尝味道,她就伙同外人来骂我。”
“我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赵氏娘既痛恨青桃,当青桃真板着脸时她心底又害怕,这种心情叫人憋屈,她道,“青桃的手艺是跟你学到的,即使增加调料也就那几样,要不你买两个包子回来好生研究研究”
这话其他人也和赵氏说过,别人不清楚情况她还能不清楚青桃来铺子时就会做包子馒头了,手艺不是和她学的,她买再多包子研究也没用。
“娘就别操心那些了,我铺子啥情况你也看见了,实在拿不出工钱给铁蛋铁牛,你把他们带走吧。”
赵氏娘砸吧了下舌,“那怎么行,说了来帮你,眼看你铺子生意越来越差,他们拍拍屁股走人像什么样子。”
“你就守在铺子里,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她就不信会输给十几岁的小姑娘。
吃过午饭,赵氏娘又带着铁蛋出门了,沿街没遇到青桃,倒是碰到了何家老太太,赵氏娘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态度更是热络。
问她哪儿去。
“我去西市一趟。”何家老太太说,“去西面馆找老板娘说说话。”
有什么在赵氏娘脑子里闪了下,快得她抓不住,点头哈腰的指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