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方向说,“荣儿娘在铺子呢,你去吧。”
何家老太太微微颔首,这让赵氏娘受宠若惊,心想莫不是去铺子要束脩去了
没有往深处想。
她带着铁蛋走街串巷,边走边吆喝,生意不算好想,到底卖出去了些,等到傍晚,在书塾外碰到下学出来的谭秀才。
谭秀才长得像谭老头年轻时候,模样没话说,哪怕已是四个孩子的爹了,看着却不显老,穿着身藏青色的长衫,气质出众,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从村里出来的。
谭秀才也看到她了,扯嘴角笑了笑,并没上前打招呼,晌午青桃回家告诉他赵氏娘和何家老太太当街说他娘坏话,抹黑他娘名声,催他尽早把周荣送去短学,少和那家子人打交道。
其实他已经找过赵氏说周荣的事儿了,赵氏也答应了。
是他没和青桃说。
青桃气周荣打人害他名声受损,他琢磨着等青桃脾气过去了再和她说说,继续让周荣留在长学。
偏偏发生了这件事。
他如果坚持留周荣在长学求学,青桃回老宅就该告状了,他娘若知道他的心向着外人,必不会饶了他。
故而此刻不敢和赵氏娘套近乎,径直往书铺方向去了。
青桃知道周荣去短学还是谭青槐告诉他的,说周荣自己说的。
“三姐,你知道周荣还说了什么”
谭青槐下学回家就冲进青桃房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看着青桃。
被陡然蹿出的人影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笔顿在纸上留下漆黑的墨点,青桃颇为无奈,“他还说什么了”
她在抄书,跟谭秀才学的,谭秀才抄书意在收藏,而她想着卖钱。
既练了字又挣了钱,两全其美的事儿。
谭青槐看她拿掉上面的纸,一时悻悻,不过转瞬又活跃起来,“周荣说何叔没收他束脩,你说何叔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没有教书先生不收束脩的,何树森莫不是傻,傻得跟钱过不去。
青桃将弄脏的纸晾在旁边,停下笔看谭青槐,“会不会是周荣吹牛”
谭青槐走上前,替青桃研磨,思忖道,“不像在吹牛,我觉得何叔傻了。”
青桃想起谭秀才来,怀疑谭秀才私下和何树森说了什么。
饭后借有问题请教谭秀才,趁机问了问。
谭秀才满脸迷惑,反问她,“周荣要去短学了”
“爹不知道”这下换青桃困惑了。
“我和你赵婶子说过,以为你赵婶子说着玩的,没想到是当真的”
这话夹杂了不少东西,青桃识趣的没问谭秀才啥时候去找的赵氏,又凭什么觉得赵氏是说着玩的,她确认,“不是爹和何叔说了什么何叔才免去周荣束脩的”
“我没来得及和你何叔说呢。”谭秀才沉吟片刻,然后笑了,“许是你何叔看周荣招人喜欢免了他的束脩吧。”
周荣长得白白胖胖的,小脸甚是喜庆,何树森没有儿子,见到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