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的几盏大红灯笼,随着夜风吹拂,轻轻摇曳
金舒抬眼望天,星河璀璨,皓月长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了院子的门
一个人住的小院子,静得连落叶的声音都听得到
她点一盏灯,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回忆着曲楼萧掌柜教的那些最基本的走线方法,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将怀中的荷包拿在手里
她属实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复杂,不如绣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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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简单的图案算了,都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信誓旦旦的要绣个字
自作孽,不可活
不熟练的绣工,下几针便能扎了手指,她一边咂嘴,一边揉搓一下指肚,而后在星辰之下,继续一针一线地绣下去
她绣了多久,李锦就在屋檐上看了多久
她坐在檐下阶前,孤身一人,那背影,隔着刺客的身形,落在李锦的眼眸里
他站在房顶正中,勾唇浅笑,一抬手,接过暗影抛来的传世名剑
秋风起,呼呼作响,吹动干枯的落叶,推着它,与地面发出婆娑的声响
金舒全神贯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中的荷包上
李锦杀气顿显,宝剑出鞘,一缕寒芒自剑刃划过,似一道流星,耀眼了天际
她坐在那里,一针一线,从前刺入,从后拉长
他一跃而起,脚步轻盈,剑在手腕,翻出花样
她时快时慢,真心真意,将自己的感情全部藏进那长长的绣线里
他剑花灵动,矫若游龙,剑芒映着月光描绘出一道又一道的虹
她的线里埋着不能说的感情
他的剑光织成最强大的盾牌
她想为他,留一个回忆,绣一个念想
他想为她,战一片江山,定一个天下
冥冥之中,似乎有看不见的线牵引着
她手起,他剑落
直至最终,那针尖扎了手,她咂嘴发出“嘶”的一声,才让一切戛然而止,归于平静
金舒睨着绣得歪歪扭扭的字,叹了口气,起身扫了一眼宁静的四周,才回到屋里,安心的睡下
李锦坐在屋檐上,剑身垂在屋顶,戳在刺客的胸膛里他面无表情的擦掉手上的血,望了一眼当空的明月
果然还是动手了
平静了几个月,太子最终还是认为,就算有宋甄作保,金舒也还是死了更好
他摆了下手,身旁暗影不动声色的将这些刺客的尸体抬走,李锦却依旧坐在那里,直到深夜
他不踏实
一来是担心刺客还会有
二来是想起金舒绣的那个荷包,心中不悦
他记得,盛州回来的时候,这个女人坐在他对面,口口声声说是要给刑部的祝东离送个回礼
一个亲手绣好的荷包,做祝东离几本书的回礼?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可能会让这种礼物被送出去?
李锦一个人在屋檐上坐了许久,久到万家灯火寂灭,整个京城陷入深沉的睡梦里
他推开屋门,轻轻